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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蒾茴

《王小菟灵异事件》(妈妈病逝前后的真实灵异事件)(原创再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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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8 13:2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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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菟!”我感觉刚打完一个盹,云旷就回来了。; o5 I% N! P( W' {# [
“呃。”
) _3 `: }! _/ _; g) `+ p  g“跟我走吧!”
( j. p  Z! p; s+ T, ~5 W“去哪里?”
# R; }" o. |7 a) Q. K“去了就知道!”
4 }3 A" e4 ~1 E5 w$ k9 {# h! R我想着要弄清脑里的疑问,就得不停地走下去,看看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。
, g! R& r! U$ l# j+ I) r7 Y5 c“快去换双鞋!”云旷从我身边经过时,对着我耳朵说了句。5 v7 J* z8 j$ @/ Q# h9 u
我低头一看居然穿着双超大的拖鞋。啊,是爸爸的,我要去换回来!一转身我就钻进了墙壁上的小格子里。我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四处找我的滑板鞋,摸着摸着,突然找到一双毛茸茸的大脚。我抬头一看,是爸爸。
( U" @' E  ?( Y" S& \; E1 z我急急地说:“快,把脚抬起来,我要找我的鞋呢!”* a* t( m, L' `8 a+ K
他踮着脚,好像刚从外面回来。双脚把鞋一蹬,又躺到床上睡着了。我捡起他蹬下的鞋往脚上一套,果然刚好合适。我从格子里跳出来,偏头对着戴筒笑了笑,就跟着云旷出了房间。我跟着他绕着旋转楼梯往下走,心想着他要带我去哪里啊?又要去地下么?$ E" N, C5 B) r
没走多久,就看见一个长长的走廊。
9 j" i2 e3 ?! E  v4 h1 C' b“好了,我就把你带到这里,你顺着走廊往前走,看到一个圆拱门进去就是的!”, w2 z2 ]# m) e, v; }1 }: A
“呃,那里是……”我正要问,云旷又不见了。
! `, |; h% q0 ^, i+ O我沿着走廊往里走,走到顶,果然看见了一个圆拱门。里面很小,但金碧辉煌的,像是在电视里看见的古代皇宫一样。我高兴地走进去,四处打量着这个小得出奇的房间,真是很好玩。我想要是能住在这里一定很不错。  d7 l' m5 ^# i( ?# \) O" y0 r
我正胡乱地想着,突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白脸人。他进来后,敲了下门上的狮子头门环。我就感到整个房子摇晃了一下,接着就飞速地下坠。我感到一阵眩晕,可那个人看起来很镇静的样子。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慢慢地恢复过来。我盯着他心想,既然到了这里,那就跟着他吧,反正有个人陪着,不会太差的。! |4 [7 y+ \# J% v$ l
经过多长时间,我不知道。我站在大厅里的时候,看到了好多亲人和朋友,里面好像有妈妈、家家,还有阿欠,奇怪自从上次见了她之后,我就把她当成朋友了,虽然她还是个婴儿。他们在这里等着我干嘛?
% f! i% U8 {5 [3 u: t% m, |& }“表还没填呐!还要办个手续!”我听见妈妈跟家家说。) p0 a5 J- ^) l6 t) Z9 g- L
什么手续?他们都朝大厅后面走,我就跟在他们后面。那里有好多人,我走过去,他们都朝着我看,突然我看见几个面熟的老街上的小孩,他们的眼神里好像要我过去。我看见他们旁边有三个空座位,就打算坐上去。但当我快要走到椅子跟前时,一个胖女孩一屁股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,于是我转身朝另一排空位走过去。这时,妈妈从前面一排椅子上站起来,朝我走过来。我坐在其中的一张椅子上,偏头朝左边看。有个长长的通道,我猜是个医疗室,因为我看见门口挂着一个吊针瓶,瓶里的药水还不停地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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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8 13:26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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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i6 E/ p  b5 [, F9 b4 r* x“你也去看看病吧?检查,检查?!”妈妈站在我面前说。
+ \) e7 k1 e& ?3 a; l- j) v“不去!不去!这里坐着蛮好!”6 I* K9 d$ j: a* M; V1 E3 \
说着,我随手拿起了旁边空位上散落的一本书,没有封面,我只看到了中间有段文字,我好像在哪里看过。
) O4 F* K* |4 V“这是阿欠的!”我听见了家家在我耳边说。
/ E7 ~  n+ U# n我看到书名吓了一跳:《邪灵阿欠》。
+ x+ x; n/ L9 K- k* U! _# U. A# }“啊!她这么小就看书啊!还看写她自己的书啊!”我说。
0 R8 x) b+ ^, x0 G" p% m; H“阿欠?讲什么的?”妈妈也在一边说。
/ E3 p  a3 ^/ ]( [8 q4 H8 G# @- `& h“小菟!”
, _) z3 m* t7 \1 P/ _8 C我听见后面有人叫我。我回头看,是寒柳。她怎么也到这里了?我心里好奇怪。
. o2 b0 N4 a6 J. T5 e! x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我问她。! j: I$ T5 W, o6 F
“你看还有他们呢?”
1 W/ {& ^6 B: G* M- K+ R+ t我朝后一看,小腿、小独都看着我笑。
) d; R; B, u+ _; u! C1 j2 V7 K) {“哈哈!你们都在?!”" L7 R$ Q* y+ m# O8 J0 J, |+ ^
“今天寒柳生日!我们是来叫你去参加生日聚会的!”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。% m5 ]; K2 U/ D, q  T) w; m# L+ Y4 \
我好高兴,跟着他们一群人出了大厅。一出来,我才发现我刚刚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里。
: C6 N0 K% D$ K3 i# v( A0 P“老师不会说什么吧!”我问。
! W" ~+ y1 m) |6 O; x. M; K“怕什么!有我们四个人在一起!”小腿大声说,“反正有人跟我们请假的!”
1 l5 R+ l1 A) m9 [( S% V) C1 W我们穿过一个大操场就到了一个单元楼下。这里的天气很奇怪,我们刚才在路上还是好的。到了楼下,地面上就有了厚厚的一层雪。天上的雪花还在不停地飘着。我盯着雪花正发呆,小独、小腿他们对我摆摆手,就进了单元楼的绿铁门。, H1 i, f5 F% M) e: w8 l1 l
我站在楼下就像个假人一样。当他们在三楼的一个阳台上探出脑袋时,我早把捏在手里的雪球丢了上去,还不错,正好打在小腿的脸上。他们对着我哈哈大笑。我的脸发起烧来,难道一个任人摆布的假人也会脸烧?我还听到了楼上的房间里有人叫我的名字。我不晓得在雪地里站了多久,当我觉得他们快要下来时,我就在雪地里到处找雪。但是,现在雪已经停了,地上的雪也都化成了水。只有我手上还捏着一个大雪球,不过我担心等他们下来时也没了。
& L2 f; s0 o3 e: x3 P) O7 T小腿一下来,就对着我笑。
  ?7 W3 C# s* X4 H8 m“你笑什么!怎么这么长时间!”我没好气地说。6 v6 U' _# ~; p! N/ q
“我要笑!怎么样!你刚才还拿雪球打我呢!”他的脸一下就青了。* V! \/ b; O8 J
我看着他的样子火了。+ `7 X; m3 r& ]0 r( e
“他妈的你想怎样!”我对着他骂起来。* h2 t$ L/ e. h- K+ w4 d
“算了!菟伢子!”小独一把拉住我,“干什么呢!一句话就毛,你怎么变得这么燥了!今天可是寒柳生日!你不想惹她不高兴吧!”
% S1 s+ ^3 y7 X" P! m5 E; j3 B“好,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,我也不想惹你们不高兴,那我一个人走好了!”* M% V% s1 C( |% w0 z0 O) ]
“你一个人要去哪里?”妈妈突然冒出来,挨着我站着,满眼焦虑地看着我,阿欠的婴儿车也从我身后滑过来。她们也一直偷偷地跟着我?我刚才跟小腿吵架她也看到了?我一下想起刚才的诡异气氛。
4 I8 f0 d9 n. ~& a9 J& X+ H“我想离开这里!”阿欠突然说,学着我的声音和语气,简直一模一样。
9 h! O2 ~$ W; Z( U! s  P- f“那去哪里?”我和妈妈都惊奇盯着她。
8 u- Q) i  Q9 m  y4 c4 M“就想四处看看!”阿欠又眨了眨她的大眼睛。: d. V  W- n) {  }- @.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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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8 13:26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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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她,突然想起在大厅里的事。
7 k2 l9 x% R5 q& x9 @妈妈当时凑在我耳朵上,她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晓得吗,我觉得她这么小不该看那个什么邪灵的书,看了她就变得跟书里一样了!”- R5 G6 Y9 y: Q$ q3 z
我哦了声说那也没什么不好啊,就听见阿欠在走廊外咿咿呀呀地唱歌。房间里剩下我、小独、小腿和穿白西服的妈妈。妈妈不停地走来走去,心事重重的,手里一直拿着张纸单在看。我很奇怪她今天怎么又穿了那件旧白西服?: _. k% H% B5 a9 P2 |, y
“元珍,这单子怕是过期了,要么去找个熟人?”家家背着腰从门外走进来就对妈妈说。
8 \* E7 u! P; ?5 L妈妈没搭话,站到大厅中央,头低着,像在想什么。谁病了?寒柳吗?一定是的!会不会很严重?他们为什么都瞒着我?我暗暗地想。寒柳好像还在里间睡觉,要是她听到了,会不会害怕?
- B8 ^) t& g# R8 @7 e+ h8 W" T在屋里呆着闷,我独自溜了出来,沿着环湖的堤岸一直走到了老街上。没想到刚到街心花园,妈妈和阿欠就出现了。
% Q! r6 X+ a5 r1 K2 s7 d妈妈看见我就说:“本来是想跟你一起走的,没想到你那么走得那么快!”
7 R2 O! U! z! o% U  l* G阿欠坐在车里眨着大眼睛,古灵精怪的。我盯着她,感觉她的眼神越来越像那本书封面上的女孩。她跟我们打了个招呼,很快又消失了。7 G) e1 V& F' U( y, z6 \
沿原路回去时,我一个人走在前面,走到老街的拐角,我回头看,妈妈不见了。我四处看,路边有个厕所。我想她上厕所了吧,就站在路边等。还好,没等多久,妈妈就出来了,但满眼惊慌。* Z2 X( N/ e! N
“刚才掉了一只鞋到下水道里了!”
8 M0 f9 E3 B6 X' b6 f! T% M$ N说着,她就朝路边的窨井盖看,我也凑过去,透过铁盖的空隙,只见一团黑水绕着塑料袋破鞋啊什么的缓缓流着。
9 L6 S: ]& D/ E* C, D1 R3 u“别急!会有办法的!”我安慰妈妈。* Y# M" X; |3 Z7 @
她看也不看我,就趴在了窨井盖上,半天一动不动的。我四处看,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帮得上忙的人,发现不远处有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。我喊妈妈,说让清洁工帮忙捞。妈妈从地上爬起来,盯着我看时,一个满脸阴沉的白脸人又出现了,一把拉着妈妈的手臂就跑,边跑边喊:“快跟我来,快!”. _, C' v' C* F! y- `
妈妈一甩腿,把另一只鞋也丢了,打着赤脚跟着他就跑了。我也紧跟着追了上去。穿过中心商场的玻璃门时,妈妈突然甩开手,对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白脸人狠狠地吐了口痰。那人朝着妈妈就冲了过去,我感觉他会打妈妈,一把冲上去挡在妈妈面前,妈妈飞快地消失在玻璃门的那边。白脸人没抓到妈妈,双手一挎就把我的脖子撸住,他比我高个头,袖子一抖,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横在我胸前。二话不说,他就用匕首划开了我的上衣,然后缓缓的在我胸口划了一刀。一阵剧痛。
* l! c6 t. H" F& K: s' _' \等他走后,我低头看胸口,一道一尺长的血口。我从裤袋里搜出餐巾纸敷在上面,一下就染红了。就在我以为没什么事时,头开始眩晕,朦胧中,我收到小独的一条短信:“菟伢子,棉花在地里,地在公路边,我们要转院了!”
; r) `4 C, l8 y$ v( \  h, N等我再睁开眼,我发现我又躺在一张大床上,眼前密密麻麻的到处是黑影,一个老头正奇怪地盯着我看。蓝布上衣,五六十年代的蓝布上衣,四个四四方方的口袋,背着个破包,像个流浪汉。又是老校工?他怎么穿成这样?我盯着他看,他笑了笑,没说话,辫着手走开了。
; s( o/ ?  Y" q. c* I6 G小独想告诉我什么?我反复念着小独发给我的像谜语一样的短信:“棉花在地里,地在公路边。”是不是寒柳有什么事?我得赶回学校去。
4 g6 ?8 A! |  ^! y- u- I& U我正想着,突然有人敲门。门打开,是妈妈。她急匆匆的,一见我就问:“菟伢,你还好吧?”我想说还好,可口张开却没有声音。
: W! E$ e9 ^7 U) q我的手轻轻在妈妈身上挨一下,一个巨大的掌印就落在了她的白西服上,一片血红……我只是模糊地记得,在一个房间里,跟我在一起的有四个人,其中有妈妈,她盘腿坐在地上,我坐在她的右手边,在她后面站着那个伤我的瘦脸中年男人。是谁讲了一个故事,是不是故事?还是一起在看电视?记不请了。反正最先有一个人不见了,我的脑子里,可能就在我的眼前,我看见了一个大血印子,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子把那个人遮住了,带走了?吃了?我很奇怪,我不害怕,只是一直在想红血印子。我想不通就回头看瘦脸,他站着浑身发抖。我想笑,就用手挨了下身边的妈妈。瘦脸抖得更厉害了,转身就朝门口跑。我哈哈地笑起来,等我回过头来,妈妈正扭头盯着我,我浑身一抖,看到了妈妈身上的血印。
1 R' j8 ^; N5 |! s8 g我感到我是站在一片水中,我的四周都是水,突然从妈妈身后探出一个头来,是阿欠,她对着妈妈喊:“起来了!这么快!”我看了她一眼,她又消失了。) `$ N% L( y2 w$ x/ ^( F
后来,我看见墙角有两个人正说着话。其中一个是白脸人,一个好像是云旷,刚才好像一直在门口晃来晃去。我晃晃悠悠地朝云旷走过去,他笑呵呵地对我说:“感觉如何?”8 g# X8 r% j- Q2 v( ^  [% f
“没感觉,就像经历了一堆噩梦。”( h- y6 }" I7 z
他听完哈哈大笑。
* l5 Z6 @# ^+ l, I8 R! d. \- z4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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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9-29 10:10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今天的看完了,继续加油楼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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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9 16:36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黑色枫叶 发表于 2011-9-29 10:10
' {$ H6 p' S3 A% x& h今天的看完了,继续加油楼主!
# h" F2 F& @9 J/ U0 D$ d- X! I5 {
. x0 I2 w! `) ^9 N& A; c$ d
今天就贴完它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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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9 16:37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十四章  咒怨终结(87-90)6 u4 j# w' k- p6 h* I" c0 l
外面真的下雪了,好大,铺天盖地的,地上早已白茫茫的一片。我从书包里搜出那张纸条,纸条上只剩下五个字:“白发系天边”,后面的模糊不见了。隐约中,一张喔着口的笑脸又闪现了,是妈妈……( E: U* s/ A* Q% ?8 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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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云旷跟我说的,时间长了好多事情就晓得了。跟戴筒又跑了几次后,我知道邪灵塔是邪灵们定期聚会的地方,经常搞一些我不敢想象、匪夷所思的活动。每次见到那里的白脸人总令我胆战心惊,他们好像总是能看透每个浮游灵的内心,针对不同的魂魄,总能设计出一关又一关的邪灵测试。
5 d5 u+ [5 L# M. P0 i$ j在每次测试中,总会有一两个浮游灵被吃掉。按他们的话说,就是他们身上没有跟他们相通的气息。但奇怪的是,那些被吃掉的浮游灵们不仅不痛苦,反而快乐异常。他们常常是在不知不觉中离开这个世界的,而且脸上都带着快乐的笑容。戴筒是怎么进来的?我问了他。他说是我去巫女岛的那天。
+ M1 P& j( n5 Q" r5 k, p2 @, z那夜之后,我的心绪开始发生改变,发展到后来连我自己也暗暗吃惊,这是后话,暂且不说。第二天一早,寒柳就回学校上课了,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看她抄的笔记和练习题,但说话比以前少了,只有不会的英语题才问她,对于那晚的事我没问,她也没提。一周后,肉叉、平头和乌鸦伤愈回校。在一次全校大会上,校长宣布了对他们的处罚,肉叉因为是打架的主要挑起人,被记大过,留校察看,平头、乌鸦和二年级的一个跟班均被记小过。假眼睛开始在班里实施高压政策,先是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挂起倒计时的牌子,之后每天早晚自习的巡视,还安排班干部和指定的人轮流值日协助管纪律,实行一天一报制。肉叉他们也因为斗殴事件收敛了不少,每天按时上课下课,课堂上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故意弄出响动,自顾自地趴在桌上睡觉或是玩手机,科任老师对于这样的局面大多很满意,睁只眼闭只眼也不管他们。教室里每天平平静静的,大家都埋头在书本题海中。
  }& L# n" Q$ b4 L  d5 e如果时间就这样风平浪静的流逝下去,直到高考结束什么也不会发生,大家会背着父母老师的期望参加考试然后各自分散,可是我暗暗感觉平静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,而且还有一场更大更难预料的事即将发生。
  J3 o1 H9 c5 K. y一个月后的一天,我冥冥中预感的事终于在平静中发生了。
9 h9 Y  n- z' Q8 b那天我记得很清楚,是下午第三节课,一个高三心里辅导的讲座,教室里挤满了人,还有好多外班的。讲台上坐着一个老头,我从未见过,秃顶,看起来好像很有资历的样子。他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,一边作沉思状地转下他那稀疏的脑袋。坐在第一排的平头,一直伸长颈,挺着上身,直板板地向前倾着。我目测着用手比划了下,他的上身跟他踮起的大腿大约成40度的夹角。从我进教室起,他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秃顶。我呢,就一直盯着他,盯着盯着,我就笑了起来,我觉得他的样子实在太搞笑了。3 H* F) L; m$ B! i2 Q9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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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9 16:37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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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{; c/ P+ v9 w! \7 i' u等到秃顶讲完了,坐他旁边的一个中年老师又站了起来,显出一副比秃顶还令人作呕的嘴脸,不停用他那机枪孔一样的眼睛扫射教室的每一个角落。我不想被他的无形子弹无辜地点死,就用书挡住脸,偷偷四处瞄。
% m9 w4 z9 d2 x' o这时,从教室外闯进几个抱着书的人,他们进来后径直上了讲台。3 O5 F3 A) L5 ~" X6 w" p
我偏头对我右边一个不认识的人说:“要派书给我们么?!”我当时是这么想的,我以为他们等下就会把这些崭新的书发到我们每个人手上,好久都没人送书给我们。
" ^& E7 Y; Y, M& T4 j3 m我正等着,讲台上的老师就开始分脏了。他们一人抱了几本,然后丢下我们这些可怜虫,摆着方字步扬长而去。
+ v: c2 s2 P% N5 {3 a9 m) h“这里还有些打印稿,你们谁要就上来领吧!”一个学生会的干部在上面喊了一声。
4 [  M' F4 u0 G2 B9 R" Y* p& U1 q顿时一群人就围了上去。平头跑得比谁都快,等我反应过来冲上去时,只看到一堆大大小小的屁股。他从屁股堆里杀了出来时,我仍像个傻帽一样伸长颈呆站着,那厚厚的一叠A4纸已经一张不剩了。我回头看,平头拿着两本打印稿在空中晃。
  Q0 x( T' _! h$ T* x  t我冲他咧咧嘴,吐了口痰,他盯了我一眼,嘴角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奸笑。我狠狠地暗骂一句,回到先前的座位上。没一会儿,那些抢到东西的人就三五成群地蹦跳着消失了,小独、小腿和寒柳也不知去哪儿了,教室里只剩下零散的几个人。就在我四处乱瞄时,窗外一个肥影一闪,肉叉!他躲在外面盯着我干嘛?桌上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彩纸,我走过去,看见一张彩纸上印着巨大深蓝色的气泡。我一眼就喜欢上它,想着至少可以包书、垫桌子,给阿欠咬着玩什么的,就拿起来木木地盯着看。
' z' C/ i. `% B% m( B; J我把彩纸搁在我身边的空位上,就开始清书包,一个人影走了过来。
2 T6 n; [) r7 ?9 b“这些袋子还要吗?”我一听是老校工的声音,回头看果然是他,他正站在讲台边。( @7 M% G$ q  q" |; U7 ^/ j- i) F
“估计没人要了,都收走吧!”我看了他一眼,他奇怪地斜了我一眼。
  m# z: R$ K0 @/ A) u0 G4 n我把深蓝的冒着气泡的彩纸平铺在我的椅子上。可当我再转身,冒泡的彩纸不见了。
7 a9 a5 s) h$ |, i, s. ^“谁这么缺德!”我斜眼看了看平头和乌鸦。是不是那对狗男女?一脸淫笑。怪不得老校工斜我眼,真是个木脑袋!! L' h" ?" L9 g- |+ y
“找什么东西啊?”肉叉朝我走了过来,笑嘻嘻地看着我。
$ E. m- n; O: k“你他妈的滚一边去!”我冲着他就骂,不知哪来的勇气。他块头比我大一倍,挽起袖子时,我看见他手臂上有个骷髅刺青。9 ~9 g4 t; @$ n' I4 z
“他妈的你说什么!”他伸出大巴掌猛地扇了我一把。
0 b, R, H- |0 L: m' j( |“操!”我也伸手,却一把被他抓住了。1 k* V% s6 u0 P( @4 e
随后可想而知,他一下把我撩倒了,接着是一阵暴雨般的拳打脚踢。他打我时,我一直在骂,平头和乌鸦也没走,等打完了他们跑过来对我冷笑两声:“你的彩纸真漂亮啊!”
8 J) K0 K1 a1 ]% H他们故意把彩纸丢在地上,然后逼我捡起来。
- m: _. s* S7 z: ~& O“快!捡起来!”/ ^; J8 d* g6 }; a
“我不要!”7 u# d7 e5 ~: t5 @( B
“捡起来,他妈没说给你!”肉叉点了根烟吸了口。
6 C# w7 {8 I& `; |2 V我蜷在地上,双手捂住头,惊恐地盯着彩纸的一角,想着刚刚的拳脚浑身仍不住地抖……9 c& ~) P8 o6 ~' Q  i5 D- p
这次打架又惊动了假眼睛,晚自习,他狠狠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,然后让我、肉叉和平头贴着教室门口的墙站了一个晚上。不知为什么,那天晚上反常的冷,不停地刮着北风。, @1 Q, y2 O1 h9 G1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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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9 16:37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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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Y; X" w8 t4 N' U/ B% T妈妈坐在屋顶上等我,我在老远的巷口就看见了。她也看见我了,但看了一眼就闪进了屋里。我们的小屋在一个高高的土坡上,坡又高又陡。以前来时也没觉得怎么难上,可今天我爬了好半天,几乎每上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气。8 n% z8 G6 s8 R
走着走着,突然就发现有台阶不见了,我必须吃力地爬上去。我低着头,也没看上面,估计上到一半的地方,忽然一道白影从我身边晃了过去。9 A: T$ v! X" ~  i5 e
小屋的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小口。我推开门,爸妈就坐在客厅正中的四方桌边。妈妈直愣愣地看着爸爸,爸爸面前放着一碗面条,刚往嘴里塞了一口就看见了我。% X# r8 }% T" k6 z. U
“什么事啊?”他含糊不清的,声音有点颤。
  \; ~  l' T( b2 a( I; E  r) B! L我不知道该答什么,闷头就坐到沙发上。茶几上搁着我的碗,几块排骨和藕堆在上面。我想着昨天回来的时候,只有妈妈和家家在家。爸爸什么时候回的?他昨天去干嘛了?我看着他们愣愣的表情,想着妈妈和爸爸刚才一定在争着什么,但妈妈一见我就笑了:“菟伢!怎么了?”
. k% t4 Y) ^5 j  ?5 q她好像知道我受了欺负,也许我的眼睛是红的,也许我强忍着没哭的脸,他们都看到了。
2 T2 e2 y( c+ ?$ u% q我说:“学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!我不想上学了!”
0 \% ^+ b+ G3 X; h6 u妈妈看着我,一脸焦虑。! y, n# o1 H' @& m/ d2 t4 A
“菟伢啊,我不是早跟你说过现在社会很复杂,跟人打交道要小心,他们没把你怎样吧?!”$ U" @! f, I4 a5 m
“没事!我还好!”
: i6 D. b" {1 A+ ~* W( x0 O" J" m( B说着,我低头朝里走,泪水在眼里打转。我坐在床上,过了一会儿,又听见爸妈小声地吵着。
2 j5 ^) ?* }% Q% N“家家病倒了,你怎么不去看?”
7 U% |; q# d9 T8 t5 ?- t; Z* g. q5 e' V“我……我……”# Z2 e* P- r. v% L+ a& m, t
他们说着就没声了,妈妈摸着黑轻轻地走进来,和我头并头地坐在床头说话,我告诉她我做梦看见爸爸死了。# l  {5 H& [% b& @$ K) k' ^
“爸爸突然就跳了下去,先是重重地摔在一辆面包车顶,随即又滚到了地上,在地上弹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我吓呆了,对着他大叫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声音从口里出来,变得像砂纸的摩擦声……他是为了帮我捡掉到楼下的画笔,他看着它掉下去,就要去捡,我让他别捡,让他等等,可他眯着眼盯了盯楼下就突然跳了下去……”
1 y6 N' C8 @' ^0 z“你爸爸死了啊,晚上就要用车送回老家了!”妈妈看着我伤心地说,“你家家也不行了,昨天又晕过去了,我叫你爸去看她,他还是犟着不去……”说着,她眼角一下涌出泪水,顺着脸颊一直流到白西服上,绿色的泪。
" \' I0 ~& G4 k/ ~8 B“那家家……”我心慌慌地看着她,想起在老屋里看到的家家微笑的照片。- t: |4 C. n; ]) ~6 W' X' m
“我最担心你!”妈妈抹了下眼角,又笑着看着我。
- a5 h& u0 r) ^1 i“担心我干什么,不信,你看我的星座!”我指着墙,墙上就显出一幅闪烁的星光图,“中间最亮的那颗就是我!两边各一个就像一对翅膀,后面一个是尾巴保持平衡,前面一个是指引方向的,它们凑在一起、交相辉映,你看它多像朱雀,五彩斑斓,多好啊!”
) ]6 D, a. E8 `0 e8 E$ _+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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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9 16:38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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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C; b. F& b' _2 ?听我说得高兴,妈妈也笑了。我好久没看见她这么开心了。但很快我又想到了家家,我又对着妈妈喊:“我不能没有家家,她那么爱我!”% ]0 J2 Q+ P$ ]% S1 ~! H
“不会的!家家不会有事的!”妈妈微笑地看着我。
" F! s+ f1 t0 p1 p8 y0 S过了一会儿,妈妈又看着我说她快要走了,说要带着她喜欢的芦荟。
3 _" R' N8 Q! D( K. ^“你又要去哪里?不能走,妈妈!不能走!……”我抱着妈妈浮肿的身体,声嘶力竭地哭喊。她的身体比以前又浮肿了许多,我抱着她能感到她浑身都在抽搐。
1 S7 U3 x3 k, X6 t0 y' r! h& j& X“不要紧啊,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……菟伢,再睡到我脚头边,外面下雪了,好冷啊,我们再挤着睡一晚!”
" S; x* |# C. f& z/ p说着,她就伸手抓我,紧紧的,骨头都疙着痛。我想起以前跟妈妈在小屋里的春节一起烤火,一起炸土豆片的情景,身上暖和起来。7 c0 j+ N8 q: v- L4 @! E
“原来你这么爱我啊,原来你担心我跑了啊!”我看着她猫着嘴定着眼看我的样子,一下笑了,眼里不觉得涌出泪来,我模糊地看见床头的电视还亮着,静静地响……
. l& f0 {* k6 E( m9 O: r5 o; P- f躺着躺着,我感到妈妈一直抱着我,紧紧的,我感到好暖和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我们同时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。7 m9 z2 q3 I9 R+ e4 U
“是你爸爸回来了,我要跟他去看你家家了。”妈妈猛地坐起来,可我们的手还捏着。
6 W5 _$ x( B- d我问她:“以后会好吗?”/ b. m9 Y# O& L; e3 S0 T
“会好的,别担心!”可她嘴里却低声咕噜着,“会好吗?会好吗?”5 r5 X# @! W6 ?% w  J
“会好的,别担心!”我学着她的声音笑了笑。$ T$ U2 c5 b9 @. M' L6 l
我从床上翻下来,从床头桌子的抽屉里又搜出春伢的画笔、丙烯颜料、打火机和蜡烛,把它们和日记本一起装进书包,然后带上绿布伞就出门了。
4 o/ N/ `/ L4 m. _6 P. Y/ X外面真的下雪了,好大,铺天盖地的,地上早已白茫茫的一片。我从书包里搜出那张纸条,纸条上只剩下五个字:“白发系天边”,后面的模糊不见了。隐约中,一张喔着口的笑脸又闪现了,是妈妈。隐隐的,我还听见远处飘来高个子方姨的声音。妈妈又在胡乱跟她们搭话了?她好像又像以前那样,没听清方姨在说什么就胡乱地搭话,她笑哈哈的,笑得好开心。
0 ~: B6 z% H( W! q; q. T, M7 N我背着书包轻快地往前走,不费什么劲就翻过了教学楼前的铁栅栏,然后径直去了一楼的大厅。穿过门口的保安值班室时,曾在礼堂拦过我的年轻小伙好像木木地盯了我一眼。不过我走过去后,他仍站在那儿发呆。到了大厅的过道,我停了下来。我卸下书包,拿出白色画笔和丙烯颜料,轻轻一踮脚,就在墙上画了四幅画:
" d; \" `- b7 b一幅画了一头歪倒在地上肚上插着柄长剑嘴角淌着血的大肥猪,猪肚子上写上肉叉的名字,下面是一行红字:“木剑诛心”;一幅画着假眼睛的像,被一堆白花围着,下面写着一行字;“死此画下”;还有一幅一个瘦小的黑背影站在楼顶上,低头望着楼下平躺着的像蝙蝠一样的口吐鲜血的人,有支白色的画笔浸在血渍里,旁边写着:“等等爸爸”;最后一幅画是在一个幽暗的敞着门的小屋里,一个穿深蓝大褂黑裤子的白脸人面色沉静地坐在褐色沙发上看电视,旁边地上躺着一个闭着眼长着口大笑的黑衣小人,手握一把小刀捂在胸口,身下淌了一摊血,半空中飘浮着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被绿叶裹着的只露出头的人,表情也一模一样,闭着眼张着口快乐地大笑,旁边也有一行字:“要去哪里?”。7 K- b- Q' N# w8 c$ W
干完这件事,我就消失了,再也没回学校。
: N" j) J* N! g- u! X5 l7 V4 o三天后,有人传言在学校里看到了我,说我拿着柄长剑在学校新建逸夫楼的楼顶追肉叉,说我双手抓着楼顶的脚手架来回晃荡,说我当时就像一个漂浮的气球。% o) E6 M  x( E* n( l9 |$ T
不知他们知不知道,这天是阴历十月廿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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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D6 D4 Y' X, ]13:17 2011/8/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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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9 16:39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终结篇了
; u! x& T) x8 ]# H! b& N0 N  o+ ~看完了说说感受8 c% z6 ?* d6 S9 D- h7 K; g3 J% U
给我留言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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