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世凯并不是人们想象的“大老粗”

529931247

袁世凯在洹上的那段时间，兄长袁世廉也恰好解职在家，身体也变得虚弱，下身有较严重的半身不遂。袁世凯听说后，特意让袁克文将袁世廉和姨太太接到洹上养病，又花重金聘请了一名法国医学博士长住在洹上专门替他看病。袁世凯整天陪着袁世廉，扶杖漫步，下棋聊天；或者和妻妾子女共享天伦之乐；或者就是与几个文人骚客，吟诗斗酒，风花雪月……袁世凯最喜欢的，就是把戏班子请到家里，一大家人，把院落塞得满满，呷着茶，听着高亢的梆子戏。听到入迷处，袁世凯会不由自主地大叫“好”。等到戏散了，袁世凯还会把戏班子的头叫到跟前，问几句话，给几个赏钱。
0 _$ r* I2 @9 I! u
9 K2 x# ~$ G7 m" l0 {0 |
+ n# D6 r3 J- ]3 p
6 p' M* E) j7 }1 P  t4 \  Y9 ?忙里偷闲诗言志，在洹上，袁世凯倒写了不少诗，从诗中，可以看出袁世凯在那一段时间的所思所想。比如这一首刚到洹上时所写的诗：

7 P* q9 ^- S5 y+ ?曾来此地作劳人，满目林泉气势新。
9 [( i% [3 M; H% F
墙外太行横若障，门前洹水喜为邻。
' l' b* O6 X, ?, p6 P
( g- c) F/ ~4 ]4 k9 @1 M( a9 t) u风烟万里苍茫绕，波浪千层激荡频。

5 W8 z& l* E/ \寄语长安诸旧侣，素衣蚤浣帝京尘。



客观地说，袁世凯这一首诗，写得相当不错。诗与人，本来就是相联系的。一个人的心胸博大了，湿润了，肯定会有一种鲜活的诗情生长出来。后来，袁世凯的次子袁克文把这些唱和诗汇集成册，以《圭塘唱和诗》为名刊印，合计共有袁世凯的诗十八题二十二首。这些诗，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他在隐居生活中的心态和思索。比如说《登楼》：
2 P: y4 }- w) g0 d
楼小能容膝，檐高老树齐。

开轩平北斗，翻觉太行低。

+ W! i! _8 b3 Z+ x/ @& x* p3 N

《雨后游园》：
5 [3 I  L) O: g
# O6 r0 s8 ]  U昨夜听春雨，披蓑踏翠苔。
5 X. G5 Y2 a/ J' r
人来花已谢，借问为谁开？

! g5 S+ R& g& G: \0 [* u. C《次王介艇丈游养寿园韵》：
# l, ^7 S# O9 h0 E* _  Q6 k/ R1 u  y
雕倦青云路，鱼浮绿水源。

漳洹犹觉浅，何处问江村。

* {% J: d# ?! m) k+ D$ B8 v( g  k

7 S( f5 J) m% H& H/ X* k& v+ ?* C因为这些闲云野鹤日子对心情的养育，袁世凯的这些诗，已很有点王维诗的禅意和境界了。比如《春日饮养寿园》：
& h5 R  b3 n$ X: F  w2 b
8 v% k+ c& s! T1 `+ y6 p背郭园成别有天，盘餐尊酒共群贤。
; U. O, p  h- c
. k) L1 T/ Y; V, j  w  D# C/ S) _移山绕岸遮苔径，汲水盈池放钓船。
& b+ p6 o8 Z6 {  A7 S( s
满院莳花媚风日，十年树林拂云烟。

. \4 [8 D" K! Z8 A& k劝君莫负春光好，带醉楼头抱月眠。
$ V# _* `) C* U: S% B2 I

0 M8 N1 f+ f2 O
在此之间，袁世凯也有对于时局的思索和追忆，这一篇《忆庚子旧事》算是怀旧之作：

八方烽举古来无，稚子操刀建远谟。

* R6 d! l0 t) a. z1 l惭对齐疆披枳棘，远临燕水补桑榆。

# Q. a/ H% ~- {奔鲸风起惊魂梦，归马云屯感画图。

海不扬波天地隶，共瞻日月耀康衢。
& f# D4 U% L/ B! X


, Z* z* L) w1 M$ W( j+ j: A9 o当然，让袁世凯耿耿于怀的，是清廷以“足疾”为借口让他告老还乡的，赶他出朝廷。这样的借口让他啼笑皆非。袁世凯直接以《病足》为题，接连写了两首诗，进行了自嘲和宣泄：
% V9 N9 N/ H$ M# f% L
4 A, D3 w3 F0 g1 X" e其一：
  u- Q6 t$ T+ l- W2 W7 w
; j) K2 A7 P! r3 f' j4 f采药入名山，愧予百健步。

良医不可求，莫使庸夫误。



/ X( h' W8 [! c$ b! [其二：

行人跋而登，曾惹齐官笑。

- c; s8 h7 ^& S4 h扶病乐观鱼，渔翁莫相诮。



在此期间，袁世凯所写的最著名的一首诗，是《自题渔舟写真二首》，其二为：
7 c2 @/ q/ Z7 Z) B5 O- h) k$ c
百年心事总悠悠，壮志当时苦未酬。

野老胸中负兵甲，钓翁眼底小王侯。

. ]$ K5 p, W9 C" G思量天下无磐石，叹息神州变缺瓯。

( F& P! ?6 E- f( a* _+ E+ A) Y% p3 g散发天涯从此去，烟蓑雨笠一渔舟。
8 O1 K0 {# w$ e

6 d" b* I. o; S6 m8 y
. l; X" o- J/ a2 R& L对这一首诗，袁世凯颇为自得。联想到清廷还有人对自己的“退下”不放心，袁世凯索性请人将他与兄袁世廉泛舟河上、怡然垂钓的情形拍了一张照片。在照片中，袁世凯蓑衣斗笠，手执钓竿，怡然自得，俨然当年的姜子牙和庄子。袁世凯将照片印制了上百张，分送亲友，同时派人将照片连同诗文送至上海报纸刊出。昔日大权在握的重臣袁世凯，一下子成为一个超尘脱俗的隐士，这样的变化，在当时的中国，引起了一片议论。

南昌徐麟

哪个傻帽会认为他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