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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壁之战发生的时间探讨2 N" `2 X9 h& S' W
本文主要探讨三个问题。
0 f% U& U7 _- ^7 s7 b1、 赤壁之战具体发生在公元208年的什么时间?
9 o( r/ e9 t0 h, v: K% E* r8 S2、 孙权是在何时开始第一次进攻合肥的吗?3 c( F6 r% n3 i0 ]) {
3、 鲁肃是在什么时刻会见刘备劝其与孙权联合的?; E* z6 q X. f1 O" Q( F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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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赤壁之战具体发生在公元208年的什么时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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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H: F3 ?3 T; L: J1、 不同的观点和记载0 p0 P( W( w- E) L3 X+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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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战争史第四册》(金城出版社1992)认为:孙刘合兵前进,十月十日中午孙刘联军的先头与曹军先头在赤壁遭遇,经过初步交战,曹军先头部队战败,退至长江北岸。……当年十一月十三日,黄盖率领准备好的十艘大船,向曹操北岸的水营驶去。……。6 I! {% [# }& v+ O5 H, ~6 O
《中国历代战争概览》(军事科学出版社1994)认为:于建安十三年(208年)十月亲自率军二十万,战舰千艘,顺江东下,……采用黄盖诈降之计,于十一月十三日以蒙冲战舰10艘,火攻曹军水寨,……。
9 X$ T* |$ I# l0 p2 X+ U; X: h2 b《中国军事史附卷历代战争年表》(解放军出版社1985)认为:十月,曹亲自率军二十万,战舰千艘,顺江东下,……。
$ i% \+ X6 z- M# @# f$ R5 c《三国史》(华文出版社,张大可著)认为:公元208年十月,曹操与周瑜率领的孙刘联军在赤壁相遇。
- w" G2 o/ z0 Z& j, u: @. r《三国志武帝纪》记载::秋七月,公南征刘表。八月,表卒,其子琮代,屯襄阳,刘备屯樊。九月,公到新野,琮遂降,备走夏口。公进军江陵,下令荆州吏民,与之更始。乃论荆州服从之功,侯者十五人,以刘表大将文聘为江夏太守,使统本兵,引用荆州名士韩嵩、邓义等。益州牧刘璋始受徵役,遣兵给军。十二月,孙权为备攻合肥。公自江陵征备,至巴丘,遣张憙救合肥。权闻憙至,乃走。公至赤壁,与备战,不利。於是大疫,吏士多死者,乃引军还。3 W0 K/ P5 D/ K ?3 Z
《资治通鉴汉纪五十七》:冬,十月,……权即遣肃行。到夏口,闻操已向荆州,……备用肃计,进住鄂县之樊口。(另起一段)曹操自江陵将顺江东下。诸葛亮谓刘备曰:……权大悦,与其群下谋之。(另起一段)是时,曹操遗孙权书曰:……(另起一段)时周瑜受使至番阳,肃劝权召瑜还。……(另起一段)是夜,瑜复见权曰:……(另起一段)刘备在樊口,日遣逻吏于水次候望权军。……(另起一段)进,与操遇于赤壁。时操军众已有疾疫,初一交战,操军不利,引次江北。……。
9 T7 S. K) j" Y/ a0 k《辞海》、《新华词典》等通用辞书则没有准确月份的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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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N6 V, i# z/ A& n+ O/ L就目前看到的资料而言,主要有两种观点:3 d% ~4 W+ N! d) F
A、 当前军界的普遍观点均认为,曹军是在建安十三年10月开始自江陵进军,决战发生在当年11月13日。$ a# A& z, r3 x. k* I( o
B、 《三国志武帝纪》则记载,是在建安十三年12月,曹军才开始自江陵进军,同月发生了赤壁之战。
$ ^5 F: v4 ^( d& M! o# y0 N那么,两种观点哪个更准确、更合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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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?" Q4 a# L6 n) d: \6 X! l2、目前流行的观点分析- s- y; q4 ?0 J, S% W
6 r( n( \' w: I$ A2 L我们先来看看曹操行动的时间表:( N& h4 L8 E& x
建安十三年7月,曹操开始自邺城南下进攻荆州;
/ g" U h: X# K" N5 \& |建安十三年8月,刘表病死,曹军继续前进;
9 p7 W3 O U; R. {建安十三年9月,曹操到达新野,接受刘琮的投降;5 P0 I J4 F: _; w: g, y/ R) ~
此后,10、11月的活动没有记载。我们来分析一下,曹操是否可能在10月初就开始大举东进。+ U2 T' p& F: G
首先,我们要搞清楚,在新野接受刘琮投降后,曹操还进行了哪些活动(有记载的):
/ r( @; \: @& n, f——在新野接受刘琮使者的投降;7 k s8 W! a) E: P
——得知刘备已经南逃,于是放弃辎重,带领轻军(包括步兵和骑兵),进军襄阳;(路程约140汉里)
- U5 l; S& r/ H: S! l——大军渡过汉水,渡河需要的时间比一般行军要长;4 {) {" {* s! {1 i; W2 K h4 s
——进入襄阳,接受刘琮的投降,召见投降的文武大臣;7 `9 B: Y# R1 r+ O& q5 o2 N
——等待若干天,有文聘从外地赶来投降;(见《三国志文聘传》)+ }3 ]% K% Q C, d4 i
——得知刘备已经过襄阳南走,亲自率领5000骑兵,一昼夜行军300里,在当阳长坂追歼刘备部队;
+ x/ @2 g5 V% e: F [& @* x f——带领俘获的刘备部众,自当阳开进江陵,江陵刘琮驻军投降; (220汉里,由于需要打扫战场,收容打散的残兵和百姓,再前往江陵,大约要10天左右)
. R1 K1 e2 k/ h! C& m7 _ p4 v——等待后续步兵主力自襄阳进到江陵;(襄阳到江陵520汉里,带辎重的部队需要行军15-17天)
- K8 O4 m. M b2 M——整顿投降的水军部队,准备战船、粮草等作战物资。同时进行了一系列封官封侯等活动。
3 m0 g) f1 Z! Q5 y: ^3 @由此,我们可以明白,即使是9月1日在新野接受的投降,那么等主力都集结到江陵也需要30天左右的时间,难道大军一长途跋涉到达江陵就立马东进?连休整的时间都没有吗?% d& U8 \6 ~# A1 ^6 {# E
我们目前不清楚军界这个非常准确的交战日期来源何处,但是很明显是不太可能的,或者说违背一般作战规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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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估计目前军界和张大可先生关于10月曹操开始进兵的观点,来自《资治通鉴》的那段记载。可问题的关键是,在《资治通鉴》里从鲁肃受命出发去联络刘备(有“初”字),一直到周瑜赤壁胜利、夷陵胜利这整个的作战过程,都归在了10月这个时间之后。而在这段时间里,根据《资治通鉴》的记载,发生了过多的事件,而最后发生的赤壁之战的时间到底在何时,就难以确认了:
8 N: m H8 J y——由于在“冬十月”之后,有个“初”字,那么这段“初”的内容应当是解释本段的后一部分:“备用肃计,进住鄂县之樊口。”也就是说,此时是建安13年10月。
: l+ m& `- q1 {) D5 O. u——随后,刘备听说曹操准备顺江东下,才派遣诸葛亮去柴桑向孙权求救。0 x0 z8 v9 P1 B8 p0 k) |3 w' t
——在柴桑,经过一番讨论之后,孙权才决定出兵抗曹;
" y4 b! E7 U& m" c" I5 N0 x/ n9 [——此时马上集结附近兵力,由周瑜带领开始逆流而上,到樊口,会见了刘备;
; n8 i$ W3 _4 X——再继续逆流而上,在赤壁遭遇曹军。* b5 B! | O- t; m
也就是说,在《资治通鉴》记载的10月刘备进住樊口之后,至少发生了以上事件,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。包括集结兵力,准备大战役的物资等等,都不是几天可以办好的。" D4 S% t6 x/ {: _: Z( ~
而很明显,在10月,刘备只是听说(或得到情报),曹操准备来进攻了,才派出了特使诸葛亮。如果此时曹军已经从江陵顺流而下,估计不等周瑜来到,曹军早已把刘备消灭了。
* K7 H/ x1 t/ O+ c0 l9 _. [% R# v9 ` g由于自樊口到柴桑有440汉里(这是诸葛亮去求救的路程),从柴桑到赤壁足足有1040汉里(这是周瑜带兵迎战的路程,是逆流),再加上孙权开会讨论、准备的时间,10月无论如何是不能在赤壁与曹操开战的。
/ p. B# X: d7 r4 \, W- a, H因此,我认为,流行观点说曹军开始自江陵进兵和赤壁遭遇发生在建安13年10月,是缺乏依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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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F3 z1 T. d% D$ _# s3 Q3、正确的观点" k* m% \$ Q5 }6 i2 }' w
: X* g2 J% e7 e因此,我以为,《三国志武帝纪》记载的这个12月自江陵发动进攻,并在同月发生赤壁之战的记载是很准确、很合理的。
; D9 E# r$ J) r3 J; `5 R第一,曹军要在江陵集结大军,即使不是目前传统以为的20万人,就是5万人,也要准备许多作战物资;何况主力步兵不可能像5000骑兵那样急行军,而且也无必要。
- a' N& |$ A; @7 a7 [' ]第二,曹操历来注重部队的休整,这是保证部队战斗力的必要手段。这些曹军步兵,从河北、河南、千里迢迢行军2个多月,到达江陵,已经很疲劳,如果不稍加休整就投入作战,是非常不利的。
! s9 I j5 e! s! i, _第三,新投降的荆州水军,是下一步进攻的重要一环,曹操应尽力加以整顿,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。由于曹操没有自己的水军,而下一步进攻要沿长江开展,水军的整顿是必不可少的。: M$ a; e6 C5 D, ]6 C7 r& D
第四,周瑜军团集结、准备再逆流而上1000多汉里,也需要充足的时间。由于曹军自江陵到赤壁是顺流770汉里,而周瑜自柴桑到赤壁是逆流1040汉里,这样看,通常来说应是周瑜比曹操先出发才正确。% j/ `1 l+ |6 p& `
所以,我认为:曹操在10月初进入江陵,等主力开到后又休整了一个多月,整顿水军和预备作战物资同时进行,在12月初开始进攻是比较合理的。
' O$ q3 ~ }3 L由于自江陵到赤壁的水路有770汉里,如果曹军是沿长江从陆地推进,由于道路和地形问题是难以通过大军的,因此曹军必定是乘船沿长江东进。这样不仅推进速度快,而且部队不疲劳,同时可以昼夜前进。
" A: |' _8 P! T6 h9 h% H因此,曹军先头部队大约在出发后5-6天即可到达赤壁。在发生遭遇战后双方隔江相持若干天后,至少要在12月中下旬才会发生火攻事件。
6 i3 H) j* m2 Y0 y* r/ a: V故赤壁之战决战的发生当在建安13年12月中下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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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孙权是在何时开始第一次进攻合肥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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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P5 W% M7 m; H1 T1 F$ _1、历史的记载
" |" N! K2 r: J$ G6 m1 d5 Y9 E——《三国志武帝纪》记载::秋七月,公南征刘表。八月,表卒,其子琮代,屯襄阳,刘备屯樊。九月,公到新野,琮遂降,备走夏口。公进军江陵,下令荆州吏民,与之更始。乃论荆州服从之功,侯者十五人,以刘表大将文聘为江夏太守,使统本兵,引用荆州名士韩嵩、邓义等。益州牧刘璋始受徵役,遣兵给军。十二月,孙权为备攻合肥。公自江陵征备,至巴丘,遣张憙救合肥。权闻憙至,乃走。公至赤壁,与备战,不利。於是大疫,吏士多死者,乃引军还。3 `( P- G7 ~1 [) {
——《三国志吴主传》十三年春,……瑜、普为左右督,各领万人,与备俱近,遇于赤壁,大破曹公军。公烧其余船引退,士卒饥疫,死者大半。备、瑜等复追至南郡。曹公遂北还,留曹仁、徐晃于江陵,使乐进守襄阳。时甘宁在夷陵,为仁党所围,用吕蒙计,留淩统以拒仁,以其半救宁,军以胜反。权自率众围合肥,使张昭攻九江之当涂。昭兵不利,权攻城逾月不能下。曹公自荆州还,遣张喜将骑赴合肥。未至,权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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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I, K# V/ v8 F5 a7 ~2、争论的焦点; {6 q6 ]0 h) Y; j3 k8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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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以上两个历史记载中,产生了矛盾:9 K, m5 E: m5 n1 p! o
第一个矛盾:
4 \) \; j1 ~7 i——《武帝纪》记载,在建安13年12月,是孙权为刘备而进攻合肥,同时曹操开始自江陵顺流而下进攻刘备。孙权进攻合肥开始于赤壁之战前。) M7 k$ O7 e2 c# `) B4 a- W4 E
——《吴主传》记载,曹操在赤壁被周瑜击败后,才开始出兵进攻合肥,进攻是在赤壁之战后。3 V$ g \- F4 w; x. B
第二个矛盾:
- R0 Y* n5 o, S8 |- s——《武帝纪》记载,是曹操到达巴丘时,命令张憙去救合肥,
/ r, ^- r" @) q——《吴主传》记载,曹操是在赤壁战败从荆州北还时,才命张憙去救合肥。9 P0 @, k3 c) J& P( o.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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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孙盛在《武帝纪》本条后评曰:按吴志,刘备先破公军,然后权攻合肥,而此记云权先攻合肥,后有赤壁之事。二者不同,吴志为是。. C- c- p6 n3 ~; R$ |8 g
目前大家均认可孙盛的这个评论,实际情况如何呢?' F0 L7 S- G, P9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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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相关的其他历史记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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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q) L5 P& J, I( e/ ?1 A& r——《三国志郭嘉传》记载:后太祖征荆州还,於巴丘遇疾疫,烧船,叹曰:“郭奉孝在,不使孤至此。”
0 D v+ {# k0 R5 m+ t$ H( H——《三国志蒋济传》建安十三年,孙权率众围合肥。时大军征荆州,遇疾疫,唯遣将军张喜单将千骑,过领汝南兵以解围,颇复疾疫。济乃密白刺史伪得喜书,云步骑四万已到雩娄,遣主簿迎喜。三部使赍书语城中守将,一部得入城,二部为贼所得。权信之,遽烧围走,城用得全。+ x' v: x( g. d+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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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两条相关记载中,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信息:
- ^# e* G, ?/ A6 E6 \——曹操军团是先在巴丘遇上疾疫,也就是感染上可怕的传染病,随后在赤壁才遭遇周瑜军,作战失利。
7 T( e" x8 q$ x' _/ U0 B——将军张喜被派遣去增援合肥的时间,是曹操遭遇疾疫的时候。! V; W! F; h% W! n
根据这两个信息,再结合《武帝纪》,我们不难发现,孙盛的评论是错误的。实际的作战经过是:" h3 ^& e6 e# [, q- l' T% W
——孙权在派出周瑜3万部队迎击曹操之后,为了分散曹操的兵力,从柴桑北上,进攻合肥;
* T* a7 a3 r, B+ X* s+ L——曹操12月开始自江陵进攻刘备,当大军推进到巴丘一带时,遭遇疾疫;5 i9 a9 s5 K/ B! p5 m8 a3 S- U
——此时曹操又得到报告,孙权军去进攻合肥了,于是派遣将军张喜带领千人并带同汝南郡兵一起去救援合肥。; H$ C* U( k7 \. _0 o
——由于曹操的机动兵团多在荆州参加两路夹击刘备的战役,其实在是抽调不出更多的兵力。同时,也估计这是孙权为了分散和调动曹军的行动。/ w6 _. E: }2 c2 c A+ x: X
——随后,曹军才继续推进到赤壁,与周瑜遭遇并发生了举世闻名的赤壁之战。) F+ W% H' u&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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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这样解释呢?& S7 f: W- ?0 V5 U$ V1 _
——《蒋济传》里记载,“孙权率众围合肥。时大军征荆州,遇疾疫,唯遣将军张喜单将千骑,过领汝南兵以解围,”如果是在赤壁之战后,就不会说是遇疾疫,而应记载为赤壁败后,或大军北归,因此,这里把派遣张喜的时间交待为大军征荆州,遇疾疫时,是非常准确的。与《武帝纪》的记载正好相互证明。
! |9 ~% h8 Z# k$ ]* I1 G——反观《吴主传》的记载,不仅没有月份的详细记录,而且把孙权进攻合肥放在周瑜军在夷陵击败曹军之后,这在时间上也是有问题的。我们知道,周瑜在夷陵击破曹军,至少经历了周瑜军在赤壁胜利后进军到江陵、甘宁军从江陵进军夷陵、曹仁军由江陵到夷陵围攻甘宁(注意只能是从陆路开去,因曹仁没有水军)、甘宁求救、周瑜军到夷陵击破曹军的过程,这个过程可不是10天半月能够完成的(因为吕蒙估计救援甘宁大约需要10天时间)。如果这样,那么孙权进攻合肥的时间是不可能在建安13年的。
& G( t) q; H3 B) u) Y9 o. \而且,如果是曹操大军已经从荆州返回,那可派遣的部队就不止张喜千人了。我们知道,曹操的北路兵团,包括张辽、张郃、于禁、李典、朱灵、路招、冯凯等军,均没有参加上赤壁之战,也没有留下参加江陵保卫战,那么一定是跟随曹操回了北方,这时自然可以派遣去救援合肥。可是实际上曹操诺大的阵营竟然只能派遣千人增援,可见此时正是荆州战役的关键时刻,曹操不愿从战场抽调任何的兵力。9 u& E2 o; i% j0 E
) q+ ~7 B" C, Q* C: Q2 } ?或许有人认为,可能曹军10月就从江陵出发,在赤壁一直与周瑜相持到12月才被击败。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。原因是:9 q7 X0 v* a6 D& f
——曹军当时是两路夹击,其北路兵团(沿汉水南下)也相当强大,不算一同出征的荆州水军,就有张辽、张郃、于禁、李典、朱灵、路招、冯凯等七军,若再加上襄阳一带邓塞的水军,兵力不可小看。如果赤壁相持时间过长,此路曹军势必推进到夏口,从而可能切断周瑜军的退路,并与曹操两路夹击周瑜。
/ `% w' n+ y& N2 G7 m5 h——因此,周瑜在初战胜利,两军形成隔江相持局面后,是不愿长期与曹操相持的,而是要寻找战机尽快击败当面曹军。看看黄盖对周瑜建议诈降时的目标:“今寇众我寡,难与持久。然观操军船舰首尾相接,可烧而走也。”——其目标就是要把曹军击走。至于是否能够全歼,并不是当时所能考虑的。因为只有趁曹军两路分兵,才有可能各个击破。7 s; l5 X* s. b B
——曹操之所以退至江北防御,可能也有同样的考虑:就是敌人主力在此,只要赢得时间,由北路兵团击破夏口刘琦军,就可以两路夹击周瑜主力。因此周瑜是不会、也不敢在赤壁长期与曹操相持的。' l! V2 w$ |; c0 E
, ]. J: I7 K& }- a7 u% X; M. S三、鲁肃是在什么时刻会见刘备劝其与孙权联合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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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,并没有人注意到,从相关记载看,有两种观点:
/ o/ k4 V% \2 y4 c$ |第一种观点:0 O- w( v6 p/ `. R
鲁肃会见刘备时,刘备刚刚到达当阳,还没有被曹操击败。等鲁肃走后,刘备才被突然追来的曹军骑兵击败,随后刘备就斜趋汉津,逃到夏口并进一步到樊口去了。/ v- x5 }0 y0 n& R3 O
第二种观点:: S0 a4 b4 \& j2 }' k, U9 b. E
鲁肃会见刘备时,刘备已经被曹操骑兵击败,正在当阳附近收容散兵。在得到鲁肃的意见后,才斜趋汉津,跑到夏口并进一步到樊口去了。' v) f9 ~3 _8 J( a
主要历史记载如下:
& @" |3 o) \7 x ]* D# b- h) q. _——《三国志鲁肃传》:到夏口,闻曹公已向荆州,晨夜兼道。比至南郡,而表子琮已降曹公,备惶遽奔走,欲南渡江。肃径迎之,到当阳长阪,与备会,宣腾权旨,及陈江东强固,劝备与权并力。备甚欢悦。时诸葛亮与备相随,肃谓亮曰“我子瑜友也”,即共定交。备遂到夏口,遣亮使权,肃亦反命。
1 _0 K6 p& \/ r, f! u8 R% X——《三国志先主传》:及於当阳之长坂。先主弃妻子,与诸葛亮、张飞、赵云等数十骑走,曹公大获其人众辎重。先主斜趋汉津,適与羽船会,得济沔,遇表长子江夏太守琦众万馀人,与俱到夏口。先主遣诸葛亮自结於孙权,
' K" _ m- A8 c1 q1 B——《江表传》曰:孙权遣鲁肃吊刘表二子,并令与备相结。肃未至而曹公已济汉津。肃故进前,与备相遇於当阳。因宣权旨,论天下事势,致殷勤之意。且问备曰:“豫州今欲何至?”备曰:“与苍梧太守(吴臣)〔吴巨〕有旧,欲往投之。”肃曰:“孙讨虏聪明仁惠,敬贤礼士,江表英豪,咸归附之,已据有六郡,兵精粮多,足以立事。今为君计,莫若遣腹心使自结於东,崇连和之好,共济世业,而云欲投(吴臣)〔吴巨〕,(臣)是凡人,偏在远郡,行将为人所并,岂足讬乎?”备大喜,进住鄂县,即遣诸葛亮随肃诣孙权,结同盟誓。
# ]0 Y8 F: f; }! l8 E3 c——《三国志吴主传》:荆州牧刘表死,鲁肃乞奉命吊表二子,且以观变。肃未到,而曹公已临其境,表子琮举众以降。刘备欲南济江,肃与相见,因传权旨,为陈成败。备进住夏口,使诸葛亮诣权,权遣周瑜、程普等行。
2 y l- g5 Y. A* [1 z——《三国志周瑜传》:时刘备为曹公所破,欲引南渡江,与鲁肃遇於当阳,遂共图计,因进住夏口,遣诸葛亮诣权,权遂遣瑜及程普等与备并力逆曹公,遇於赤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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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A5 D) O# h; ~; C5 f那么,到底鲁肃会见刘备时,刘备兵败与否呢?我以为,是已经兵败了。理由如下:+ @4 G9 y# k+ a3 c) u) _) v; ^
1、《三国志周瑜传》明确记载是“时刘备为曹公所破,欲引南渡江,与鲁肃遇於当阳”,可见此时刘备已经吃了败仗,否则刘备从樊城南撤过程中再没有被曹操击破过;# X5 u. P3 Z. ~0 r$ B9 U& F
2、《三国志鲁肃传》虽然没有明确记载刘备已败,但是有“备惶遽奔走,欲南渡江”的记载。我们知道,刘备从樊城南撤时,可没有打算南渡江,而是要与关羽会师江陵,而江陵在江北。此时刘备的目标已经不提占领江陵,而是打算南渡江,可见其已经完全修改了原先的目标。修改的原因是什么呢?应当就是被曹军击破,已经没有实力去占领江陵了。
6 x( \" s) Z$ {+ c3、《江表传》的意思与《鲁肃传》相近,本来鲁肃到达江陵准备与刘备会面,但是随后发生情况,刘备来不了江陵,于是鲁肃向北迎见刘备于当阳。而且此时刘备也是不打算去江陵会合关羽,而是打算远到苍梧去投靠什么吴巨,可见此时刘备已经非常困难了。2 r$ T4 v! Z4 }0 a
4、《吴主传》也基本是此意:即刘备在会见鲁肃时,已经放弃会师江陵而打算南渡江了。. d& a9 |6 w' p/ [) v
那么,刘备是否有可能在被曹操骑兵击破后仍旧停留在当阳一带呢?3 [& d" v- u" j5 b9 ^% o, S9 ?, O
这个问题实在很难说:
- f6 a' v) \- E3 d——按照刘备一贯的做法,其大约在被击破后应一溜烟地逃跑,而不会停留在战场附近;7 z1 }4 n s8 F8 I, g
——但是此次可能是个例外:首先曹操打过来的不是主力,而是5000骑兵;其次刘备的步兵很可能都被冲散了,刘备希望在附近能多收容一些散兵;第三刘备当时还没有确定下一步的去向,关羽的水军船队也不知道在哪里。
1 j: X. N+ h+ V R——由于刘备留下的就是刚从战场逃跑出来的数十骑,自然可以随时上马逃命,因此,留在当阳战场附近也是可能的。
. `3 V8 C" D; A6 k——只有一个问题:鲁肃是如何在诺大的当阳找到刘备这一小撮被击破的人马的呢?难以解答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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